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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风俗论》

外乡人

帕提里翁站在海的边缘,望着时而暗淡时而炫目的潮汐,它们来自海峡另一端的伽勒底的城市,那是斐尼基人的故乡,在那里人们用紫色的咒语把花瓣上的露水变成香甜的美酒。帕提里翁出生在以弗所,爱奥尼亚首府的战乱让他背井离乡来到这干燥的海岸,当地的犹太称这淡黄的戈壁为福地,他们便是在这福地上被不同的种族一次次地奴役。帕提里翁回过身,走向马车,双眼无神的车夫已经耷拉着脑袋打起了呼噜。他跨过一块突起的石头,他的手指又一次触到了口袋里的硬币。一个袄僧告诉他这是埃及第二王朝的古币,那些从阿蒙手中接过这个潮湿国度的王用帕西湖沥青里的金属铸造的钱币。晚上他将会住到犹太的圣城里,他希望能见到阿拉伯王在耶路撒冷的宫殿,至于那个民族的神殿,帕提里翁知道这个卑劣的国度是如何鄙夷地守护着自己的密仪的。帕提里翁的父亲得到了拉丁公民权,于是在入城的时候他没有受到太多的盘查。但他在城门边的告示下停了很久,伟大的庞贝终于还是败在了伊里利亚的湖边。

船安静地漂在第勒尼安的海面上,四周一点风也没有。很多时候庞贝会怀疑世界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了,唯一还在进行的是他的思维,在茫茫无际的世界中孤独搜寻的他的思维。帝国在凯撒的手中似乎已经拥有了雏形,谁会识得所有那些隐秘的神喻呢,即便是西比拉的长诗也不曾让罗马人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和奴性。八年前庞贝也走过这条航道,那时候他统率着共和国所有的海军,正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感觉到世界的静止。步兵勇猛的冲锋在他眼里突然停滞,水手们把投石器张开却绷起全身木然不动,他清晰地进入时间的缝隙里,在悄无声息的空气里经历一次次的不知所措。远处一艘小船正在靠近,已经可以看到船夫流满汗水的肮脏的脸颊了,庞贝觉得那个人他似乎见过,是喀西约的释放奴吗,他记不清了。渥大维亚从船舱里走出来,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庞贝看着这船接近自己,随后船夫爬上甲板,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时间又停下来了,或者庞贝进入到了这均匀溪流中间,他该思考什么,应该去搜索记忆里哪些沉睡的断章。

入埃及

帕提里翁决定去埃及。昨天一个撒马利亚人告诉他那枚硬币出自沙漠里的阿蒙神殿,献祭者把这样的钱币投下吊桥,下面的潭子被蟒蛇守护,人们不曾见到过它们,只在春分时听到风里信子的声音。那个不能进圣殿的犹太人还向他说了其他关于埃及的轶事,帕提里翁听完了所有的故事,他决定去埃及,离开犹太,离开耶路撒冷。

时间

庞贝坐上埃及人为他准备的小船,前几天的那个船夫在他身后摇着木浆。远处的地平线已经遥遥在望,时间如此缓慢,即便到达潮湿的岸,他一样要忍受无边无际的缝隙的折磨。庞贝一定在这间隙里意识到了死亡的降临,没有声息,冰凉的死亡也似她融入的时间一般被无限地拉长。

broardcasted by LONDON RADIO
at 6:03 p.m.,2003-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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